闹剧

    不久之后，之前荔枝桂圆住的平层里，我再见荔枝时，她身上多了很多金属圆环，鼻子上，乳头上，阴唇上。
    我深吸一口气，问他：“这些……拆的下来吧。”
    他冷笑道：“对，拆的下来，纹身也能洗……你看见了吧？”
    “嗯。”那个符号就在她大腿根部，设计的并不高明，显然有主人名字的缩写。
    她摆着双脚背到脑后的高难度姿势，和我第一次认识她时一样。
    “你心软了？”我问他。
    “她非要当妓女，回来卖了。”他像是咬着后槽牙。
    “你不喜欢那些环，给她拆下来不就好了？”我问。
    他摇头不说话。
    “你要照顾老朋友生意？”我问。
    他讪笑着说：“我不会碰她的，倒是想借机抽她一顿发泄发泄。”他扭头问我：“为什么啊？我让她们变坏的？”
    “你自然是脱不了关系，你玩儿这么大，谁受得了呢？性的阈值提高，人的下限就会降低吧。”
    “操。”他难得骂人。
    我讽刺道：“说的你多有责任心似的。”
    他惊异的笑了，愣了愣，说道：“咱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我没接他的话，我只是气他，至于气他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纹身穿环也没什么吧？”我尽可能让自己变得公正“亚文化也是文化。”
    他摇头道：“我和她说过了，她选了，后不得悔。”
    “所以这是分手炮么？”
    “别说我看着就硬不起来，硬起来了，我也不操她。”他脸颊的肌肉都在抖。
    “人都在这儿了。”我好奇的看他。
    “希望以后玩儿她的人，不会往她屁眼里塞瓶子弄她。”
    他以自己以前的恶劣行为做样本，看来他对自己如何确实心里有数。
    我问他：“你是让我来看错误典型的？”
    “难道我是让你来看先进个人的？”
    我笑道：“那你放心吧，我怕疼。”
    他平静道：“我知道。”
    “你有钱你就养着她呗？”我提议道。
    “我要是养着她，我又不操她，过不了多久，她就得被我送出去让别人玩儿，不然留她干吗呢？她自己忍得住清心寡欲？还是说我只管给她发钱？我就是一个月给她拿十万，什么也不管她，她这奶头上逼上打了洞挂着环的人，自己能去干啥呢？继续练她的舞？上她的学？”
    “你偏见太重了，我真觉得没什么……要怪怪你自己变态，没有你说不定人家好好的恋爱呢。”
    荔枝突然嗯嗯啊啊的叫了起来，断断续续说些淫词浪语，找她的主人。
    他让我把荔枝的耳机和盲片都摘掉。荔枝应该知道我会来，看到我也并不意外。
    荔枝的盲片和耳机被我取掉了，但她的姿势变不了，不解开铐子就放不下手脚。
    他平声静气的说：“一会儿柠檬给你解开，送你走，你以后想要什么，没钱了，我给你，不好意思找我的话，找柠檬要，好么？”
    说罢，起身走了。
    于是我拿钥匙解她的铐子，她放下手脚后利索的穿回衣服，卸下自己的鼻环，说了一句：“不用送了。”夺门而走。
    我在最里面的大卧室里找到他，奇怪道：“这种事干吗带着我啊。”
    “你今天来了啊。”他也目光怔怔的。
    半晌，他自言自语道：“今天不能给她钱，不然一晚上全在夜店里扔了……过一阵儿吧，无论她要不要，转她五十拉倒。”
    “随你便。”我像是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