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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没一会儿,那院子里就传来叮叮哐哐的声音。
    他连忙捂紧了耳朵。
    这是拆家呢。
    动静太大,连他娘都惊动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
    越夫人看着捂着耳朵的越沂,只见自己的小儿子肉眼可见地心虚。
    她顿时皱眉,“你不在院子里好好温书,跑来你兄长院子里添乱了?”
    捂着耳朵的越沂连忙摇头,他刚要说什么,越惊鹊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走过去,看向越夫人。
    “娘来做什么?”
    越夫人看见她的时候眼里更添几分疑惑:
    “既然回了相府为何不去寻我,反而来你兄长的院子里?”
    说完她又连忙道:“可是那卫二寻了你的麻烦,你来寻你兄长给你出气?”
    她话音刚落,院子里又响起一阵当啷当啷的声音。
    越夫人一顿,视线在越惊鹊和一脸心虚的越沂两个人身上来回转,她沉默了一阵,最后道:
    “你俩是来寻你兄长的麻烦来了?”
    越沂干笑不说话。
    越惊鹊道:
    “母亲暂且回去吧,此事是我与兄长之间的事。”
    越夫人迟疑,看了她半晌,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越家有愧于她,她也有愧于这个女儿,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过于重的话她从不来在她面前说。
    她最后只能道:“你与你兄长,好比为娘的手心和手背,哪个伤了,为娘都心疼。”
    “那我呢?”越沂举手,“兄长和长姐是手心和手背,我是中间的骨头吗?”
    “就你贫嘴!”
    越夫人一把拽过他的胳膊,“你与我一路回去。”
    “啊?”
    越沂看向越惊鹊。
    可是长姐还没有和他说那个女子与兄长之间发生了何事。
    越惊鹊也看向他,眼神淡淡的。
    “沂儿回去了记得多读书,少说闲话。男子汉大丈夫,在背后说人小话可不成样子。”
    越沂:“……”
    他长姐这眼神,是在警告他别乱说话啊。
    越沂跟着越夫人走了,越沣赶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越惊鹊。
    兄妹两人对视良久,最后是越沣先开口:
    “人呢?”
    “在屋子里。”
    越沣看了屋子一眼,又转眼看向她:
    “她可与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越惊鹊问,“有些话,是她在我面前不能说的吗?”
    越沣抬脚,朝着她走了几步。
    他刚要说什么,后面赶来的卫惜年连忙冲进来,横插在两人中间。
    “大舅哥,咱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对她动手。”
    卫惜年在路上想了想,总算琢磨出一点痕迹。
    他那大舅哥怕不是着急回去见他夫人的。
    琢磨出这一点后,他抢了车夫的位置,自己驾车,一路上还抄了不少小路赶过来,心怕两人吵起来。
    第196章
    “我与水儿十数年的兄妹情分,如今要因为一个外人的寥寥几语,就避之不谈了吗?”
    越沣越过卫惜年,看向卫惜年身后的越惊鹊。
    “我一直敬重兄长,所以得知兄长做了错事后,我才不能袖手旁观。”
    越惊鹊被卫惜年护着,漆黑的眸子看着越沣:
    “若是有一日我也如同她一般被人关着,兄长心里如何作想?”
    插在两人中间的卫惜年:“?”
    谁?
    谁被关着?
    “不会不会,有我在,没人能关你。”
    不管是谁被关着,卫惜年都转头和越惊鹊表忠心。
    越惊鹊扫了他一眼,卫惜年顿时闭嘴了,转过头,同仇敌忾地看向自己的大舅哥。
    “这就是大哥的不对了,大哥怎么能关人呢?这谁不是爹生娘养的,无论对方是谁,大哥你这关人就不对。”
    卫惜年替自己媳妇说完了话,他又扭头看向越惊鹊:
    “关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越沣冷笑了一下,懒得和卫惜年掰扯,他绕过两人,朝着屋子里走去。
    水儿这儿他问不出来,魏惊河那儿他还问不出来吗。
    他还没有走到门口,魏惊河先抬脚出来了,她跨过门槛,站在房门前,对他笑。
    “你回来了啊。”
    她笑得更灿烂,“正好我要跟着惊鹊走了,还能见你最后一面,用不着让横溪转告。”
    她看向院子里的越惊鹊和卫惜年夫妻二人,又看向越沣,将手里的一小截链子挂在越沣手臂上。
    她抬眼看向那双阴冷的鹰眼,笑眯眯地低声道:
    “你放心,我不会在她跟前胡言乱语的。”
    不就是拿妹妹换仕途那点不光彩的小事嘛,难道她不扯到明面上来,越惊鹊就不知道吗?
    魏惊河笑了笑,朝着越惊鹊走去。
    她刚走了两步,越沣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魏惊河看着被抓住的手,又抬眼看向越沣。
    “你要当着她的面强人所难吗?”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妹妹的婚事和抱负都不能自己做主,你该知道她最讨厌‘禁锢’他人自由的行为。”
    除非他能当着越惊鹊的说是她强了他。
    但是魏惊河估摸着越沣要脸,不会这么说。
    果然,越沣缓缓松开捏着她手臂的手,他盯着她道:
    “若是被我知道你所做之事将她拖下水——”
    “会怎么样?”魏惊河问。
    “公主要记得被狗咬的滋味。”
    越沣冷冷地说完了才抬眼看向院子里和越惊鹊低声耳语的卫惜年。
    *
    “你回相府,怎么也不找人和我说一声?”
    卫惜年委屈地问。
    越惊鹊抬眼看向他,淡淡道:“忘了。”
    这混蛋早上非要她亲他才肯出门的事她还记着呢。
    亲归亲,他还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脖子上现在都还有红印,若非从脑后留了两缕头发出来挡着,她今天怕是不能出门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别忘了。”
    卫惜年越说离她越近,两个人基本上是脚尖抵着脚尖了。
    越惊鹊刚要退开一些,卫惜年就伸手揽着她的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大公主怎么从咱哥房间里出来?”
    越惊鹊被他分了心神,顿时忘了要后退,转而抬眼看向越沣和魏惊河。
    卫惜年压着声道:
    “咱哥关的就是她啊?咱哥胆子真大,公主都敢关自己房里。”
    还是一个被废黜的公主。
    “卫惜年。”
    越沣冷冷地看向他。
    卫惜年刚和越惊鹊蛐蛐完就被叫到名字,心里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他连忙抬眼去看越沣,讨好一笑:
    “兄长,你叫我啊?”
    “过来,我有几句话交待于你。”
    “好的好的。”
    卫惜年看向越惊鹊,“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方如是离开上京的时候都跟他说了,妻舅妻舅,妻舅是站在妻子那边的,他要是不讨好大舅哥,大舅哥把他夫人带回相府也关起来怎么办?
    他不怕跟越沣拼命,就是怕越惊鹊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卫惜年跟着越沣进屋,魏惊河抬眼看向越惊鹊,越惊鹊站在原地没动,她淡淡地看着魏惊河:
    “你方才与我兄长说了什么?”
    “我与他能说什么吗?”
    魏惊河朝着她走了几步,走到她跟前,“我只是让他放了我罢了。”
    “除了青山书院求学那一年,我自小与兄长一同长大。”
    越惊鹊看向魏惊河,“公主所说的他强迫于你,我从未信过。”
    “那你又为何救我?”
    魏惊河并不奇怪越惊鹊不信她这件事。
    她早就说过,越家兄妹不分伯仲,哥哥心思深沉,妹妹七窍玲珑。
    “看在小嫂嫂的面子上。”
    越惊鹊声音很淡,像是一缕轻烟,若非魏惊河离她近,只怕都要错过这短短的一句话。
    “我还以为是因为二姑娘仁善,看不惯自己兄长那欺男霸女的行径呢。”
    *
    另外一边,卫惜年跟着越沣进了屋子,卫惜年很识时务地关上门。
    他主动问道:“兄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给我?”
    越沣背对着他,侧头瞥了他一眼。
    “她要带魏惊河回卫府,魏惊河如今的身份你也知道,若是被人发现,卫府也脱不了干系。”
    卫惜年干笑,“现在卫府就剩下我和她了,我和她之间大小事都是她做主,她要做的事,我不敢拦。”
    他哪儿能听不出越沣的意思。
    无非就是自己碍于兄妹情分不能出面阻拦,让他去拦罢了。
    大舅哥也太看得起他了。
    现在卫府哪儿还有他说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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