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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这想和离的呢,又因为种种原因,迟迟不能和离。
    碍于卫二的表现,她实在说不出让越惊鹊和卫二凑合过的话,要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和一个闹腾的纨绔凑合过一辈子。
    “你再忍忍,等我统领了西北,击退了北狄,当了西北大元帅之后就回来解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
    “到时候你想和离就和离,想找几个男宠就找几个,卫二我替你罩着!”
    刚和方如是刚吵完一进院子就听见这番话的卫惜年:“?”
    !
    “谁要你罩着!”
    他立马嚷嚷开,“你和她瞎说些什么呢!她不和离!更不找男宠!你别带坏她!”
    “我就知道我哥早早的就走,肯定是被你逼走的!要不是有婚约,他肯定不乐意搭理你这西北来的蛮丫头!”
    李枕春:“你说谁蛮丫头?”
    “爷就说你怎么着了!”
    “你过来!我教你‘嫂嫂’两个字怎么写!”
    “嘿!过来就过来!我倒是要看你这西北来的蛮丫头有什么本事!”
    看着挪到院子里中间打架的两人,越惊鹊皱眉,她扶着轮椅,刚要起身,跟进来的方如是就道:
    “你别动,好好坐着。他俩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的,最多也就是打掉一颗牙罢了。”
    方如是过来,又坐在了刚刚李枕春坐的台阶上。
    越惊鹊坐在轮椅里,有些愧对方如是。
    一是因为那个莫须有的孩子,二是为那个她不能怀孕的谎言,三为心里藏着想要和离的心思。
    卫家将卫惜年托付给了她,她却总想着怎么甩开他。
    现在不和离,只是碍于情分,时间长了,她依旧还会想要和离。
    “老太君走的时候可有话托你带给我?”
    方如是问。
    越惊鹊沉默,而后摇摇头。
    方如是笑了一下,“既是如此,那我也没有话要对你说。”
    人啊,天性就想逐自由,也天性就自私。
    她现在从军是自由和自私。
    她这位儿媳妇日后和离也是。
    方如是起身,看着院子里和李枕春打架的卫惜年。
    “他没有那么脆弱,就算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话音一落,她又补充道:
    “最多是在被子里哭鼻子,哭完之后还要给我写信罢了。”
    她看向越惊鹊,“他小时候被你砸了回家就是这样,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哭完之后又跑到我跟前,又哭又闹,最后我打了他一顿才老实。”
    “他要是不肯放你走,你也打他一顿就是。”
    越惊鹊嘴唇动了又动,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方如是反而轻松地笑笑,“你要是不想要他了,记得给我写信,我找人来把他接走。”
    上京城已经没有别的卫家人了,总不好让她唯一的孩子和离后还孤零零地待在这儿。
    *
    皇宫里。
    越沣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
    “先起来吧。”
    “谢皇上。”
    越沣刚起身,坐在书案后的人将一份奏折递给旁边的太监。
    “拿下去给小越大人瞧瞧。”
    太监弯着腰,小步走到越沣面前。
    “侍中大人请。”
    越沣拿过折子,翻开。
    武举外场入选的名单,只看了前面两个名字,他便明白了问题所在。
    李枕春是卫家妇。
    韩河西是韩家子。
    这两个人都不可能成为陛下的人。
    他将奏折还给一旁的公公,他抬眼看向皇帝。
    “圣上可需要卑职为圣上解忧?”
    “解忧?”
    皇帝靠着龙椅,先是笑了笑,而后叹了一口气。
    “若你是武将,那的确能替朕解忧。”
    他拿起另外一本折子,扔到他脚边。
    “看看吧,朕已经没得选了。”
    旁边的太监十分有眼力劲儿的捡起折子,双手递给越沣。
    越沣拿过折子,翻开,快速看了两眼。
    西北来的折子。
    韩辽写的。
    言辞恳切地写长长一篇,主要意思只有两个。
    一是北狄凶悍,汾州失守,请求援军。
    二是军中无粮无冬衣,要找陛下要银子。
    已经是夏天了,转眼就要入秋,通常将士们的冬衣都是提前大半年开始缝制,韩辽要钱置办冬衣倒也不算突兀。
    越沣敛眸,抬起眼睛看向皇帝。
    皇帝也看着他,“卫家那个新妇从西北而来,是最合适领兵的人。卫老太君也向朕求了这个恩典,朕虽然有意让她领兵,可总是怕她拥兵自重。”
    越沣默了片刻,而后道:
    “圣上可是想要我做监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诚然如此,可你去了西北之后,江南那些商人的税银朕又该让谁去收呢?”
    江南富庶,富商如过江之鲫,但江南那里天高皇帝远,每年收上来的商税和田地税都与贫瘠的地方大差不差。
    明眼人都能看出税收有问题,但是每次派人去查,都没有收获。
    如今军中正是用钱之际,查清江南富商一事也迫在眉睫。
    “显之,朕可用之人,也唯你而已。”
    他能这么说,越沣却不敢全信。
    至于去西北,还是去江南,他更倾向于去江南。
    谁会不喜欢银子呢。
    监军这种拿不到功劳,又要上下受气的活计儿,他能做,但是也不喜欢做。
    “臣愿意往西北为圣上分忧。”
    想去江南,但能不能去也得看顶上那位怎么想。
    他若是要主动选,便只能选西北。江南税银是块肥肉,但是对于坐在皇位上的人来说,兵权更重要。
    皇帝没有回他,只是手指轻敲着桌子,他慢慢道:
    “你可送惊河出京了?”
    “已经遣送出京,如今在路上了。”
    “她可平安?”
    “微臣一路派人护送,料想应当平安。”
    *
    某个郊外,被议论的魏惊河狼狈地从河里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又将身前的湿发甩到脑后。
    她用手捂着一边肩膀,慢慢朝着岸上走去。
    走到一棵树底下坐着,她扯开衣领,看着肩膀的伤口。
    已经两三天了,血早就不流了,但是被河水一泡,刚刚结的血痂软化掉落,又溢出一丝血迹。
    第136章
    两天前。
    魏惊河头上套着麻袋,从天牢里被带了出去。
    先是坐了马车出城,又在某个荒郊野岭的地方下了马车。
    然后她听见了狗声。
    她双手被绑着,头上又罩着麻袋,但她料想这些侍卫不会不顾她的死活,也没把狗叫声放在心上。
    直到头上的麻袋被扯下,她刚看清眼前的事物,眼前就撞进一条大狗。
    黑色的狼狗跳起来,逼近她的脸,魏惊河惊了,反应过来后她立马要往后面躲,但是已经晚了。
    她躺在地上,狼狗咬住她的肩膀,又在犬齿还没有咬深的时候又被一箭射杀。
    狗血溅在她脸上,也溅进一只眼睛里,两只眼睛看见了截然不同的越沣。
    他骑在马上,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握着缰绳。
    马立在她身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去南海兼程数万里,殿下可别像方才那样疏忽。毕竟我只送殿下一程,剩下的路要殿下自己走。”
    魏惊河一把推开狗,肩膀的伤疼得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站起身,她一手捂着肩膀,看着他。
    明明一身狼狈,身上的锦袍沾着狗血,脸上也有飞溅的血,一只眼睛甚至被狗血染成了红色,但她依旧很桀骜。
    她挺直了腰,勾起没有血色的唇。
    “本宫记住了。”
    她看向他,“侍中大人日后做事也要记得谨慎一些,毕竟朝中想要侍中大人去死的人也不少。”
    *
    魏惊河拢上衣服,起身朝着林子里走。
    敢放狗咬她,就要做好她咬回去的准备。
    *
    越沣刚从宫里出来,就接到了魏惊河逃了的密信。
    他敛紧了眉头,“何时逃的?”
    黑衣侍卫跪在马车里,躬身道:“昨夜晚上,她不知用何方法,磨断了绳子,从船尾处跳了下去。”
    无论是去江南还是南海,漕运都更加方便。
    “那么湍急的水,指不定已经淹死了。”
    越沣靠着车壁,“再过两日,让底下的人如实把消息报上去。”
    侍卫应了一声是,而后犹豫道:
    “那我们的人可要继续找她?”
    “找。”
    越沣淡淡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他以前从不把这野心摆在明面上的公主当回事,但是她丢了,的确也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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