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意思是要和我过一辈子吗?想到这里,谭以蘅的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了几分,她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用脑袋蹭了蹭宁玉心口的位置,“好,都听你的,我们好好过日子。”
那个时候的谭以蘅完全沉浸在了人间欢乐后的软玉温存当中,丝毫没有留意到宁玉回避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有好感的。
现在想来,还是怪自己那个时候太单纯了,所以才会在第二天被骗。
翌日清晨醒来,谭以蘅就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她缓缓撑起身来,甜甜地唤了一声“宁玉”,很快就看见宁玉推开门进来了。
谭以蘅刚打算开口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去海岛度假,就听见那人用一种含着冰碴子的声线说话:“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该喝那么多的酒,不然也不会轻易冒犯你。你放心,之后我喝醉了都不会回这里来,不会再发生像昨晚那样的事情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昨晚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都是因为你喝醉了?”
谭以蘅活了二十三年,还没有碰到过这么令人无语的事情,她硬生生被宁玉的话给气笑了。
“昨晚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如果有什么话、什么事做得太越界了,还望谭小姐能够说出来,我一定会赔礼道歉的。”
宁玉站在红丝绒床尾凳旁边,身上穿着一如既往的宝蓝色西装,左臂臂弯挎着一个黑色鳄鱼皮托特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非常冷静客气,仿佛罩着一层冰霜一般。
谭以蘅死死地盯着她,一时间竟气不打一处来,无语地哼笑一声。
谭小姐?昨晚还一口一个“以以”,喊得亲热得很。
果然喝醉酒之后说的情话都不可信。
她愣是越想越气,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骗了心,还骗了身。
谭以蘅抄起自己身上的被子,狠狠地朝着宁玉扔去,紧接着还有一个接一个的枕头,直到床上所有东西都被扔完之后,她才像是泄了力一般,瞬间跌坐在了床榻上面。
宁玉瞧见她这副样子,下意识就要伸出手,但刚刚伸出一点距离就又被马上收回,她无奈地弯腰将地上那个kitty玩偶捡了起来,刚要放在床上,却被谭以蘅狠狠地甩了一下手掌心。
“你别碰我的东西!我嫌恶心!你给我滚!”
她气得原地发抖,上气不接下气,不想让宁玉看见自己哭红的双眼,于是就把脸蛋撇了过去。
宁玉把玩偶放在床上后,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谭以蘅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下意识转头去确认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走了,看见那抹身影越来越模糊,没有丝毫转身的意思,于是生气地双手握成拳头,猛猛捶了床榻几下,然后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子降到冰点,宁玉平时本来就不怎么找她,所以对她而言变化并不大,但是在此之前,谭以蘅还是会偶尔去找找宁玉说话,顺带示好,可这次事情之后,她就懒得理宁玉了,十天半个月都说不上半个字的那种。
许诚青听着竟也忍不住哀叹一声,将服务员刚送上来的提拉米苏递到谭以蘅面前,“没想到你以前竟然和这样的人渣一起生活过,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快尝尝提拉米苏吧,我听说这家的提拉米苏很好吃,吃点甜的,就可以忘掉过去那些苦的了。”
“谢谢。”
谭以蘅端起甜品盘,周围的一圈还印着青色的花纹,她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地挖着吃,可可粉不可避免地沾在了她的唇瓣上,许诚青注意到后贴心地递了一张纸巾到她面前。
她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纸巾,“谢谢。”
干净的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唇瓣上黑色的可可粉,所幸谭以蘅今天并没有涂口红,只涂了一层润唇膏,否则这唇妆可算是彻底毁了。
许诚青见状,下意识低头挪开视线。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本来是计划着要去中古店逛逛的,但没想到居然在咖啡厅坐着聊了一下午,之前的那些计划可算是都落了空。
和许诚青分别之后,谭以蘅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正要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门口的信箱里面有一封信。
谭以蘅取出来一看,这信封相当厚实,里面装的不像是信纸,反倒像是一沓钞票。
她打开一看,将里面的英镑拿出来数了数,居然足足有十万英镑。
正当她疑惑这是不是最新诈骗方式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信封背面右下角的落笔容月留。
我靠,这天杀的容月怎么一下子给我爆金币了?这可是十万英镑!不是一百,不是一千,更不是一万,而是整整十万!换算成人民币就是92.5万人民币!也就是将近一百万!
有了这十万英镑,她就再也不用紧巴巴地过日子了,也可以去吃正宗一点的中餐馆了!
谭以蘅掏出手机给容月发了条微信。
【爱死你啦,我就知道这世界上还是只有你最靠谱!!!( ̄3)(e ̄)】
此时正在做美甲的容月看见消息后却是一头雾水。
容月:ooo?
这人不会是拿我的名字去挡了什么劫数吧?
第13章 念念不忘
这时候的北宿已经到了春暖花开,春回大地的时候了,气温渐渐升暖,身上的衣服也随之减少。
medicine pulse的总裁办公室采取的是恒温系统,宁玉坐在白色苹果台式电脑面前,一丝不茍地处理着工作,手指搭在薄膜键盘上面,时不时地敲打着字母,她的右耳上戴着一个蓝牙耳机,偶尔出声,似乎是在和别人通话。
今天公司里面的事情不算很多,再加上晚上一个朋友组了个局,所以宁玉今天很早就下班了,严沁本来说开车送她去满香楼,但是宁玉却交代她留在公司处理一些剩下的琐碎事务,就自己一个人开车过去了。
包厢里面人都已经差不多来齐了,大家都在等着宁玉过来。
孔曼端着酒杯,瞧见贵客来访,忍不住戏谑一声,“哟,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来回伦敦,应该挺累的吧?”
“什么来回伦敦?”一位穿着风衣的名叫秦雅的女生认真发问。
宁玉没说话,拉开餐椅坐下。
孔曼身为她的发言代表人,慷慨激昂地位大家伙儿指点迷津:“我们日理万机的宁总居然能够腾出仅仅两三天的时间往返伦敦,只为了远远地看前妻一眼。”
“孔曼,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说着,宁玉那双冷冽的眼神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笑嘻嘻的孔曼身上,孔曼登时觉得芒刺在背,唰的一下立刻收起笑容。
孔曼:不嘻嘻tvt
秦雅和宁玉是同学,虽然毕业之后她就经常待在澳洲,但圈子里面的八卦她可以说是一个都没有错过,知道宁玉结婚又离婚的事情,本来还想要多八卦一嘴的,但是瞅见宁玉这反应,又只好硬生生吞下去了。
孔曼拿起红酒瓶,一边给宁玉倒酒,一边说:“生什么气啊?咱们又不是在笑话你,你这每个月都腾出两三天时间去伦敦,怎么还是没把人家哄回来?”
“我又没和她见面,她压根儿也就不知道我去了伦敦。”
听及此,孔曼讶异地张大嘴巴“啊”了一声,旋即略微不可置信地笑着问:“不是吧宁总,您居然玩儿默默付出这一套?这可不是您一贯的作风啊。”
宁玉抿了一口红酒,入口醇香,口感丝滑,的确不愧是98年的罗曼尼康帝。
她没有接着孔曼的话茬说下去,对自己在伦敦做的事情绝口不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孔曼,你与其关心我的私事,不如也跟我们聊聊你和你那位未婚妻的事儿吧?”
八卦别人的感情生活永远都是津津有味的,一谈起自己的感情,就立刻变得兴致缺缺的了,孔曼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哎我靠别提了,容清就是个木头,我跟她真的根本聊不起来。上次见面我俩就那样面对面大眼瞪小眼,我觉得气氛挺尴尬的,就想着说开个有趣的话茬,我就开玩笑问她结婚之后打不打算跟我一起养几个孩子,结果我被容清泼了一杯红酒,她骂我脑子有病,我的衣服和丝巾全都毁了。”
秦雅笑了一声,“你也是,哪有刚见面就直接问人家要不要养孩子的啊?”
“我这不就是想着缓和一下气氛嘛,哪能想到她这么反感有孩子,还直接泼了我一瓶红酒。我已经完全可以预料到婚后我的日子该有多么的无趣了。”
“那你去向咱们宁总取取经呗。”秦雅将视线挪到了一旁低头看手机的宁玉身上。
宁玉将手机关上,随手反扣在了桌子上面,“跟我取什么经?说得好像我的婚姻生活多美好一样。”
“宁总啊,我之前看有人在网上开设恋爱班,你要不去学学?”
孔曼好言相劝,宁玉只觉得这是属于蠢人的灵机一动,没说话,就只是轻嗤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