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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新书 > 都市言情 > 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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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黑色宾利后座,温晚靠着皮质座椅,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冰冷的边缘。
    不枉她昨天大费周章地讨好陆璟屹,今天顾言深的反应,她很满意。
    车平稳驶向城郊,窗外的繁华渐渐稀释成大片待开发的荒地。
    远处,西山别墅群的轮廓在光影中微微扭曲。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顶端,无声地滑入一条新的信息推送。
    没有铃声,没有震动,像一道幽灵的叹息。
    温晚的指尖顿住。
    发件人是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没有署名。
    内容只有一行字。
    【第七排,左十二。你的东西,在老地方。】
    温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血液像是瞬间被抽空,又从心脏泵出时裹挟了冰碴,轰然冲回四肢百骸。
    第七排,左数第十二个座位。
    市体育场,旧看台。
    中学生运动会,三千米决赛的终点线正前方。
    十六岁夏天的阳光,晒得水泥台阶发烫,空气里有塑胶跑道被炙烤的焦味。
    她翘了课,躲在那里,手指上缠着刚解下来的粉色发绳,一圈,又一圈。
    发绳是那种最普通的、地摊上两块钱三根的塑料线圈,粉色已经洗得发白。
    然后,那个穿着旧运动服、浑身汗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少年,拨开欢呼的人群,一步三级跨上台阶,停在她面前。
    他的眼睛亮得像烧着的琥珀,呼吸粗重滚烫,胸口剧烈起伏。
    他什么也没说,劈手夺过她指间的发绳,攥进汗湿的掌心。
    “归我了。”他咧嘴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汗水从额角滴到她手背上,“我的幸运符。”
    她当时气得跺脚,骂他土匪。
    他笑得更嚣张,把发绳塞进破旧运动裤的口袋,拍了拍。
    “想要?等我拿了全国冠军来换。”
    后来,他真的拿了全国青少年组的冠军。
    可她没去换。
    那个夏天结束得太仓促,像一场戛然而止的暴雨。
    雨水冲垮了旧仓库,冲散了黏稠的血腥味,也冲走了那个总爱咧着嘴笑、眼睛亮得灼人的少年。
    温晚闭上眼睛。
    呼吸有些不畅,胸口闷得发疼。
    像有什么东西,蛰伏了八年,终于破土。
    “温小姐?”副驾的保镖转过头,目光带着职业性的审视,“您不舒服?”
    “……没事。”温晚放下手,声音有些飘,“空调有点凉。”
    保镖看了一眼中央空调出风口,没说什么,转回了头。
    车继续行驶。
    温晚再次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那个陌生号码上,停顿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短信。
    只是将屏幕按灭,黑色镜面映出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和眼底那丝来不及完全掩藏的动荡。
    她知道是谁。
    只能是季言澈。
    那个永远跑在沉秋词后面一步、却总在她摔倒时第一个伸出手的少年。
    那个眼神干净得像初夏晴空、笑起来却带着点混不吝的野气的小狗。
    那个……被她亲手推开,又在她最狼狈的雨夜,浑身是血让她别怕的笨蛋。
    八年了。
    他像一滴水,蒸发在她被迫卷入的漩涡里。
    她偶尔会在财经新闻的边角看到季氏车队或天才车手的字眼,却从未刻意去寻找。
    有些过往,碰不得。
    一碰,精心构筑的现在就会龟裂。
    可他还是来了。
    用这种方式。
    温晚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痛感让她清醒。
    她看向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荒僻,远处体育场那座废弃的、褪色的水泥建筑,像一头蹲伏在夕阳里的巨兽,轮廓逐渐清晰。
    “停车。”
    她忽然说。
    司机和保镖同时一怔。
    “温小姐?”
    “我说,停车。”温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平静,“就停在这里。我下车透口气。”
    “陆先生交代——”
    “我就在这里,不下公路,你们跟着。”
    温晚打断保镖,推开车门。
    午后四点半的阳光依然温暖,毫无遮挡地浇在身上,瞬间激起一层暖意。
    温晚站在路边的荒草地上,羊绒裙摆被干燥的风吹得贴在腿上。
    她眯起眼,望向远处那座废弃的体育场。
    看台像一排排沉默的、豁了牙的巨口。
    第七排,左十二。
    她的东西,还在老地方。
    什么东西?那根发绳?还是别的什么?
    心跳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耳膜发疼。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
    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针对她或陆璟屹的局。
    季言澈消失了八年,凭什么突然用这种方式联系她?
    他变成了什么样?是敌是友?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尖叫。
    可脚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向前迈了一步。
    “温小姐,请回到车上。”保镖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语气强硬起来,“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温晚抬起头,看向保镖。
    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几乎要流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破空声,贴着保镖的耳廓飞过!
    快得像幻觉。
    保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右耳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
    他猛地摸向耳廓,没有血,但耳垂被划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而在距离他脚尖不到十公分的沙地上,一支黑色的、尾部带着白色羽毛的碳纤维箭矢,正直直地插在那里,箭尾还在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
    不是幻觉!
    “敌袭!”
    另一名保镖厉喝,瞬间拔枪,将温晚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箭矢来向。
    空旷的荒野,风声呼啸,远处只有废弃的体育场和零星的灌木丛。
    没有任何人影。
    但那支箭,真真切切地钉在那里。
    像一道无声的警告,一个精准到令人胆寒的越界者死的宣告。
    温晚盯着那支箭,心脏骤停。
    不是枪,是箭。
    用最原始、最安静的冷兵器,在百米之外,精准地擦过保镖的耳朵,钉入地面。
    这份控制力,这份悄无声息的压迫感……绝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只会咧嘴傻笑、骑着机车在巷子里横冲直撞的季言澈。
    保镖按住耳麦,急促汇报情况请求支援。
    另一人则持枪警惕环顾,试图找出狙击手位置。
    温晚却慢慢蹲下身,不顾保镖的阻拦,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支箭的尾羽。
    触感冰凉,带着高速摩擦空气后的余温。
    箭杆上,靠近箭尾的地方,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辨认的标记。
    一个简单的、线条锋利的赛车头盔侧影,头盔上有一道闪电状的划痕。
    那是十六岁的季言澈,在他那辆改装机车车的头盔上,用白色喷漆亲手涂鸦的图案。
    他说,那是他的闪电侠。
    温晚的指尖猛地缩回,像被烫到。
    她抬起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体育场看台最高处,那片被阴影吞噬的角落。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卷起沙尘,打着旋儿掠过斑驳的水泥台阶。
    但温晚知道,他在那里。
    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看见她了。他来了。
    而且,他有能力在她周围密不透风的监视网里,撕开一道口子,把一支箭,钉在她脚边。
    “温小姐,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保镖的声音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远处已经传来其他车辆急速驶近的引擎声,陆璟屹的增援到了。
    温晚被半强迫地扶回车上。
    车门关上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看台。
    夕阳正沉入体育场破损的穹顶后方,逆光将那片阴影切割得更加浓重。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最高处的阴影里,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一闪而逝。
    像一头蛰伏的、年轻的兽。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宾利迅速调头,驶离这片荒野。
    温晚靠在座椅里,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第二条短信,这次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像是很多年前的老手机拍的。
    画面里,是那个破旧看台的第七排左数第十二个座位。
    水泥座位上,静静地躺着一根褪色的粉色发绳。
    发绳旁边,还有一颗小小的、银色的、造型粗糙的齿轮吊坠。
    那是她十五岁生日时,随手在路边摊买来,又随手丢掉的便宜货。她早忘了。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东西我保管了八年。现在,该你还债了,晚晚。】
    温晚盯着那颗齿轮吊坠,盯着那行字。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不是甜蜜的过往,而是那个雨夜之后,医院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季言澈头上缠着绷带,胳膊打着石膏,躺在惨白的病床上。
    她去看他,手里拿着那颗刚刚在路边摊看到、觉得像他所以买下的齿轮吊坠。
    她想说点什么,道歉,或者解释。
    可他别过脸,不肯看她,只从绷带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把吊坠放在他床头柜上,转身离开。
    再后来,她听说他伤好后就走了,跟着一个车队去了南方,再没回来。
    她以为他扔了那颗吊坠。
    就像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原来没有。
    有些债,欠下了,就是欠下了。
    利滚利,八年,早已堆积成一座沉默的山。
    车驶入西山别墅区,铁门在身后合拢。
    温晚下车时,腿有些软。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微微晃动。
    主楼客厅里,陆璟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颤抖、下意识攥紧的手指上。
    “体育场附近有不明狙击手,使用冷兵器。”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箭术专业级,一百二十米外擦伤保镖耳廓,落点控制精准。”
    “不是警告,是展示。”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目光像手术刀,剖开她强装的镇定。
    “你下车,是想去拿什么?”
    温晚抬起头,看着他。客厅水晶灯的光落进她眼里,映出一片湿漉漉的、破碎的茫然。
    “我……我不知道。”她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突然觉得闷,想透口气……我不知道那里会有人……”
    眼泪适时地涌上来,悬在眼眶,要掉不掉。
    陆璟屹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抹过她眼角,动作温柔,指尖却冰凉。
    “箭杆上有标记。”他说,目光锁着她的眼睛,“一个赛车头盔,带闪电。季家的车队标志,八年前季言澈的个人logo。”
    温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回来了。”陆璟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山雨欲来的寒意,“用这种方式。看来这八年,他学的不仅是开车。”
    温晚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终于滚落。
    她扑进陆璟屹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耸动,哭得无声而破碎。
    “我怕……”她哽咽,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哥哥,我好怕……”
    陆璟屹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手臂慢慢环上她的背,收紧。
    “别怕。”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有我在。”
    但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沉入黑夜的山影,眼神深不见底,翻涌着冰冷的评估和一丝被触犯领地的、极其隐晦的暴戾。
    季言澈。
    消失了八年,用一支箭宣告回归。
    有意思。
    温晚在陆璟屹怀里,眼泪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面料。
    她的脸埋在他胸前,无人看见的角度,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破碎的恐惧之下,一丝极淡的、冰冷的清明,缓缓漾开。
    像月光破开乌云。
    季言澈。
    你终于……回来了。
    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把水搅浑。
    那么接下来——
    这潭水,该由谁来主导流向呢?
    她闭上眼睛,更深地埋入陆璟屹怀中,手臂收紧,像一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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