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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人鬼情未了(14)

    贺觉珩翻出了他放在包里玄通写的那本书,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看这本书,研究里面记载的阵法和祭祀仪式,试图从里面找到还仲江自由的其他解法。因为长期长途跋涉,坐飞机坐车总有空余时间,他就随身带着,没事的时候重新翻翻,看能不能悟出些什么。
    他拿着书到仲江面前说:“我现在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能不能成事,如果不成,我死,你困回石偶。所以别再骂我了,为我祈福吧。”
    仲江快气死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没听。”贺觉珩把仲江搬到了椅子上,虽然她站几天也不会有问题,但他还是觉得让仲江坐着她会舒服些。
    贺觉珩按照书上写的布阵要求,在屋子里翻到朱砂,香烛和线香,拿到屋外。
    他在院子里用毛笔蘸上朱砂画阵,画一笔就要停下看几眼书,分外忙碌。
    仲江被他定在屋内心急如焚,她身体不能动,却能看到日光在一点点落下,房间逐渐变得漆黑沉闷。
    这是一种与被封印进石像不同的压抑,仲江只觉得心揪了起来,她要是还有心跳,现在心率该有一百八以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觉珩从屋外进来了,他走到仲江身旁,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他的手很冷,连衣服也在寒风中浸透了凉意,贴上仲江的皮肤时毫无温度。
    仲江说:“你的手冻红了。”
    贺觉珩毫不在意,他揽起仲江的后背与膝窝,将她抱了起来,走到屋外。
    院子里的地面上用朱砂画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阵法一周点燃了许多香烛,被红线缠在一起。贺觉珩把仲江放在阵法中央,回屋捡起了她的短剑。
    “子时快到了。”贺觉珩自言自语般地讲着,“我现在有些饿,早知道中午多吃一点了。但是你不能吃东西,一直看着我吃的时候,我心里很难过,也就不想吃了。”
    仲江看不懂地上的阵法,她直觉不妙,转变思路对贺觉珩讲:“我们还有时间,我不逼你今日做决断,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不好。”贺觉珩抱怨讲:“你不说谎话,却不是不会骗人,难道你以后就不会想别的法子诓骗吗?”
    仲江是真觉得后悔了,她哀求说:“我不会再骗你了,你先把我放开——你总要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万一我们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呢。”
    贺觉珩充耳未闻,他看了一眼时间,闭上眼睛又睁开,“子时到了。”
    锐利的剑尖划破了皮肤,鲜血从伤口流出,却没有滴落。
    仲江瞳孔骤然缩小,她看到从贺觉珩手腕流出的鲜血浮向空中,燃烧起来。
    赤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起来溢散,环绕在他们四周。
    脚下的阵法散发出不祥的光晕,一瞬间所有香烛剧烈地燃烧起来,它们的火与燃烧的血液交相辉映,将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似有空灵的鸣声响起,一抹黑色的尾在空中若隐若现。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阴鱼会在子时出现?!”
    贺觉珩弯了眉目,“看来我成功了,供奉果然有用。”
    逐渐成型的阳鱼缠绕在贺觉珩身侧,它游动于燃烧着血液的阵法中,身形愈发像一尾白玉雕刻成的鱼。
    贺觉珩握住它,用力将这尊白玉雕摔碎在地上。
    阴鱼依旧不曾成型,它如一团鱼形的雾气,在阵法中四处撞着。
    红线剧烈颤动起来,连带着香烛的火苗也一起发颤,贺觉珩拿起短剑,忍痛在手臂上又划出一道伤口。
    燃烧的血液稳定了阵法,终于,阴鱼似被驯服般温顺下来,向他涌去。
    未成型的阴鱼钻入了贺觉珩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糟糕,贺觉珩握住自己的手腕不至于让自己发抖得太过厉害,奈何疼痛过于鲜明,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几乎是蜷缩在那里。
    这不是解阵的法子!仲江脱口而出,“快停下!”
    “来不及了。”贺觉珩声音微弱,“时间不对,阴鱼虽然会出现却无法化形,我只能帮你打碎阳鱼。”
    阴鱼无法化形,亦无法离去,它会一直存在,直至他的血流光,再重新隐去。
    疼痛如刀,在体内将血肉一层层刮下,贺觉珩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膝行着向仲江靠近,抓住她的手臂借力,直至面对她。
    “……好疼啊,”贺觉珩低声讲着,“所以你不能忘了我,因为是我替你疼了这一次。”
    仲江没听明白,她心急如焚,“你快些把我放开唔、”
    贺觉珩贴上了她的嘴唇,他唇齿间有什么凉如冰雪、质地如玉般的东西滑入了她的口中,它入口即化,沉沉融入她的体内。
    应该可以了吧?贺觉珩模糊地想。
    如果这样依旧做不到放她自由,他也没有机会再尝试第二次了。
    他失去了意识。
    仲江本能地抬起手臂接住他,她环抱着贺觉珩的身体,茫然想她竟然可以动了。
    不、不止这一项变化,仲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得更为凝实,一直束缚她的阵法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她能感觉到阵法的存在,操纵它的部分。
    仲江来不及为这些变化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她伸手试图捂住贺觉珩手臂上的伤口,愈发敏锐的感官清晰地判断出贺觉珩的生命将要流逝殆尽。
    他的呼吸与心跳都在变得微弱,手腕上的伤口却依旧在流着血,他的血液在空中燃烧着,无休无止。
    仲江意识到什么,她抓起身旁最近的香烛掷出,将香烛间连接的红线扯得乱七八糟,可即便如此,那些火焰只是变得微弱而非消失。
    他到底在向谁供奉?!
    仲江强迫自己冷静,去看整个阵法的构成。
    白雾渐起,弥散的白雾似一面又一面的镜子,它们相互照着,将雾气覆盖的每一处都映入仲江眼中。
    她在阵法的一角看到贺觉珩写废的黄纸,纸上面用朱砂写了一长行字,“谨以自身血肉,敬奉阴阳,祈愿阴阳同频,召至”
    后面的字没有写完,只有一团滴落的朱砂,大概是写字的人边想边写,斟酌词句时不甚弄脏了纸张,不得不重写一份,将这张纸丢在了一旁。
    仲江快疯了,贺觉珩把他自己供奉给了阴阳双鱼,现在阴鱼让她吃了,成了她的一部分,阳鱼被他打碎了,她要怎么中断供奉?
    白雾忠实地为她传达它笼罩的一切,电光火石间,仲江从地上跳了起来,阴鱼没有消失,相应的阳鱼也就不会消失,它只是成了一堆碎掉的玉块,只要把它放回大阵中,它就会重新变回阵眼,从而破坏掉“阴阳同频”的条件,结束掉这场供奉!
    仲江完全不用寻找就捧着一堆白玉碎石到了阵眼的位置,阵眼就在这个院子的水景池中,她的手指比刀锋铁石更为锋利,没有废任何力气就挖开了水景池下的青石,厚度超过二十公分的青石在她手中比豆腐还要不堪一击。
    白玉碎块被仲江扔回阵眼的位置,她看着它们重新化作一团白雾,尽管这些白雾微薄了许多,不及原先的十分之一。
    仲江回到贺觉珩身旁,他的血依旧在顺着伤口处溢出,但却不再被火点燃,她撕开衣服,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带着他直奔医院。
    镇子上只有一家卫生院,平常处理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小灾不成问题,但贺觉珩现在心跳都要停歇的情况,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仲江搂紧贺觉珩的身体,她在他耳旁讲:“你就应该握着我的手给你来两刀,这样我还能帮你恢复伤口。”
    可恢复了伤口又有什么用呢?她没办法让他失去的血液重回身体。
    仲江冲入了市医院的急诊科室。
    打瞌睡的值班医生猛地惊醒,他呆若木鸡地看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昏迷的少年,揉了揉眼睛。
    随后,他大叫起来,“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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