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崇北突然下好大雨
快节奏的大城市连带着大学生活都是快节奏的,向歆悄咪咪给自己放了个短假,度过并不悠闲的假期之后再次回归忙碌的校园生活。学生会的工作繁杂又细碎,向歆在当上部长后,终于能够体会到学姐曾经跟她说的“部长才是最不好干的”这句话。
部长上面有上级负责发号施令,下面还有一群人等着她教,处于中间尴尬的位置,活动没办好第一个被骂的就是她。
榕树绿油油的挺拔而茂密,整齐地陈列在校园步道两侧。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是给水泥路铺上一层细碎的金箔。
向歆单手骑车,另一只手还捏着手机解决那些烂摊子,听筒放在耳边,手机那头的声音跟风声交织在一起。
她听干事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完,既要安抚对方情绪,又要教人怎么去和老师道歉,毕竟自己做错事还顶撞师长确实不合适,然后应下会把他没做好的事情收尾,这件事才算罢休。
她这会儿刚上完课,正赶着去上回接的那个家教小孩家里,学生是一个突发奇想回来参加普通高考的美术生。
郁晌被谌季洋一个电话紧急call回崇北,虽然他人没在国内上大学,但郁晌创业那会儿,谌季洋出的钱大概占比百分之三十,所以怎么说也算是大股东。
底下没人联系他说出什么事情,反倒是谌季洋这个被“发配”到英格兰的留学生风尘仆仆、火急火燎地赶回国。
不过郁晌心里大概有数,估计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不会轮到谌季洋这小子跟他咋咋呼呼,毕竟他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吃白饭的。
梅赛德斯是他俩的共友帮忙开走的,郁晌从南安直飞崇北,这次的心境与以往大相径庭。他在飞机上睡得安稳,在即将降落时自然苏醒。
寸土寸金的崇北随随便便一间小卫生间估计就会耗费掉普通人一生的全部积蓄,但对于谌季洋这种富三代来说,轻而易举就在繁华区盘下一栋独栋别墅,将里面改造一番后成为独立办公室。
郁晌不同意给这种奢侈行为走账,谌季洋大手一挥就说房租不走公账,当他免费为全体员工谋福利。其实是因为当时他看上了团队里一个贼有能力的漂亮女孩,有点想追人家的意思,那这不就正是孔雀开屏的好时机,当然了,最后人女孩没鸟他,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谌季洋被家里限制开销,只好巴巴来找他商量说,水电能不能走公司的账。
如果说选择院校专业是他摆脱原生家庭的第一步骤,那么抵上自己全部积蓄成立初创公司则是第二步骤。
高考毕业后,郁晌就和他父母那边彻底断了经济往来,免得郁宸那蠢货天天以为自己要跟他争家产。
谌季洋以前还会为他忿忿不平,说老二有什么资格说老大是在跟他争家产,后来见识过郁宸的各种骚操作后,他又对郁晌能够早日摆脱那疯癫的家庭而感到庆幸。
从机场到市中心约莫一小时,最后那点瞌睡在出航站台时被凉风吹得不剩一星半点,机场人均行色匆匆,推着行李大步流星朝各个方向离开。
他什么都没带,就连充电线都一不小心落在车上,后来想想作罢,反正崇北这边也什么都有。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天气如此变化莫测,郁晌坐在机场的候车区,透过落地玻璃望着外面的停机坪。
手机屏幕上显示约的车还有十五分钟到达,他百无聊赖地刷起朋友圈,耳边是机场广播机械的播报声。
一溜烟下去竟然百分之六十都在明里暗里秀恩爱,郁晌有点儿惊讶,他的确有段时间没关注大家的朋友圈,但怎么着也不至如此吧。
有顺手给人点赞的习惯,他就一水地点下来。能互相加私人微信的不是朋友,就是有生意往来,反正不存在那种没有可互相利用的关系。
哦不对,有两个人例外,侯元颂和左蓓灵。一中的俩学弟学妹,那天当着向歆的面加的,准确来说,是向歆开口让他俩都加他的,美名其曰近朱者赤。
突然,一声炸雷就在头顶轰然响起,震得候机厅的玻璃都在微微颤动。本就昏暗的天幕刹那间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在黑暗中翻滚着压向地面。
看样子十五分钟是等不到车的,郁晌懒得纠结雨下大后会不会把他淋湿,他对此无所谓。
手却不由自主地点进手机自带的天气软件,滑动屏幕切换城市,南安的天气一如白天那样,无雨,再具体的他就无从知晓。
总觉得催人报备的样子很狼狈,但郁晌敲了两下手机,还是决定发送一条站在落地玻璃前录的视频——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画面不太清晰,但滚滚雷声无比骇人。
“我刚下飞机,崇北突然下好大的雨。”
他煞有介事地补充上这句话,等待两秒钟后,急切地锁上手机,片刻后又按耐不住点亮屏幕,可消息栏依旧空空如也。
向歆没有秒回的习惯,她这会儿刚从家教学生家里出来,小女孩很努力,就是基础太薄弱,她根据对方的情况,制订了这段时间的上课内容。
这户人家给钱大方又迅速,向歆刚踏出对方家门口,就收到一笔不菲的转账,下面还接着一小段感谢的话,说接下来女儿就麻烦她带着学了,辛苦向老师。
坐地铁回学校的途中,向歆打开播客随便点开某个频道,权当是背景音,两个小时下来,她已经口干舌燥,不想再跟任何人交流,她需要给让自己点放空的时间。
但郁晌的消息恰好就跳出来,而她也恰好看见,就顺手点进去,视频里的雷声全部炸响在她耳机里。
他那边下雨了,但郁晌没有随手带伞的习惯。
这是向歆的第一反应,她在考虑要不要象征性地关心他一下,又在想他发这条消息的用意何在。
纠结不过两秒,她礼尚往来地端起手机对着无人的前方拍了张照片传过去,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字。
“家教结束,我刚上地铁。”
明天应该会变天,偏头痛时不时袭来,后颈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扎刺,酸痛与太阳穴的搏动交织在一起。
向歆感觉头皮都被人紧紧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