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没办法呼吸了。“白念安。”
司北的?声?音很模糊:“要我牵着你的?手吗?”
一只战栗的?手伸出床沿外,白念安的?手骨很漂亮,一看就是经常练琴的?手。
而司北骨架要比白念安大不少,一只手就可以把他的?手全部覆盖住,牢牢的?,炽热的?手掌心紧紧贴着白念安,将他从溺毙的?幽室里打?捞了起来。
白念安清醒些后才想抽回手,却?被司北进一步的?握了回去。
“就这样睡吧。”
白念安没有抽回手就已经算是回应了,过了许久,房间内响起很轻的?鼾声?,他侧过身贴近床沿躺了过去,司北怎么打?地?铺都能睡得这么香?这么快?
这个人是一点烦心事都不会有吗?
好嫉妒。
于是白念安紧掐了把司北的?脸,随后缩回了自己?的?被窝,那人瞬间惊醒后只听见了句:“起来重睡。”
“你幼稚死了,白念安!”
就这么叫了一句,司北转过身又睡着了。
白念安轻哼了声?,真没意思?。
第29章 流苏花开
第二天白念安才睁开眼, 他迷迷糊糊的捂着眼睛在床上沙哑的喊了声:“秦叔,现在几点了。”
“我?不是秦叔,我?是司北。”
才沐浴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未干的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白念安的手腕骨, 他一惊,瞪大了眼。
司北头顶着块白色浴巾,上身赤i裸, 露出窄却劲实的一截腰身,清晰的人?鱼线两侧青筋正突起,在那之下还有一颗明晃晃的红色小痣。
一双明亮的眼眸眨巴了两下,盯着白念安傻笑
白念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抓住被子朝着司北丢了过去:“你要不要脸啊?”
“啊?”
“你勾引谁呢?”
白念安看起来真的好生气?, 白皙的肌肤瞬间变得潮红, 瞪着司北:“你大清早的不穿衣服你几个意思?我?警告你, 别以?为?我?们昨晚聊了几句天就可以?变得很亲近!”
“太?龌龊了!”
司北很听话的用被子捂好上半身:“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就这么轻浮吗?你是在别人?面前也这样吗?”白念安起床气?本来就重,他心跳的突突的, 多半是司北气?得!
司北垂下头, 他又把被单朝脖子上掩了掩, 那模样倒真像白念安怎么着他了一样。
他很小声的说:“没?有,我?衣服只带了一件, 想着早起搓一搓晒一晒就能?干的,谁知道这个地方这么潮,我?早起洗完都凉了两个多小时了都没?干……”
到后面司北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白念安的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他冷哼了声:“你不要在我?面前玩这种伎俩, 我?不吃你这一套。”
白念安狠狠在心底唾弃了这人?,顺眼不过一晚上,他又开始讨厌起司北了。
司北把湿漉漉的白t套在身上, 白念安眉一挑。
好手段。
和他明的不行来暗的。
司北提溜着一个被塑料袋包裹起来的纸碗,放在了床头柜处:“给?你买了早餐。”
奇异的味道透过塑料袋飘了出来,白念安蹙紧了眉头:“这什么啊?”
“豆腐脑和油条。”
白念安很想再继续追问下去这是什么?但这似乎显得他很没?文化,毕竟他基本不接触外食,吃饭都是家里雇佣的厨师搭配好的餐食,每次做体检后营养师还会根据他的身体数据调配新的食谱。
但白念安很难长胖,也很难增肌,医生说是先天体质问题。
他看了眼那油腻腻、被红油浸透了的纸碗,还有那根金黄金黄的油条,看着邦邦硬。
白念安问:“你特地给?我?买的?”
“不吃早餐对胃不好吧?我?六点多在附近转了一圈,只看见了一家早餐铺。”
其实这家酒店早上会提供自助早餐,白念安把话吞进了肚子里,他洗漱好后头探出浴室门口,打量了下坐在沙发上的司北。
白念安咳嗽了声:“给?我?端过来吧。”
司北听话照做,他掰开木筷子把上面的倒刺搓干净,递进了白念安手里。
白念安很小口的吸溜了口豆腐脑,司北坐在对面又指了指油条:“泡着吃更好吃。”
什么啊……这不就垃圾食品吗?
白念安把油条浸没?进去泡了会,他尝了口,红油都进了油条里,辣味充斥在他整个口腔内,痛的他想倒灌一斤冰水入肚子。
可司北似乎很期待一样,他探头探脑的贴了过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白念安拖着被辣哑了的嗓子闷哼了声儿:“嗯,还行,挺、挺好吃。”
“真的?”司北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了一碗,摆放在白念安跟前。
“这里还有一碗,都给?你了。”
……
靳昭成见到白念安时爆发出了很尖锐的嘲笑:“你嘴巴被谁啃了吗?怎么红成这样?”
看见房间内走?出了另外一个人?,他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僵硬掉。
“你们这是……?”
走?廊现在人?很少,没?人?注意到司北是从白念安房间里出来的。
白念安轻咳嗽了两声:“他昨晚和霍兴文起矛盾了,我?暂时收留了他一晚上。”
靳昭成又扬起笑:“真好心肠啊,小白。”
白念安并不理会靳昭成的阴阳怪气?,他转过头,没?好气?的开口:“你别跟着我?,这种聚会你参加也没?什么用,不如?去后勤处给?老师帮衬下。”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一穷二白没?资源没?人?脉的穷小子去和那些公主公子哥打交道只会被排挤,更何况霍兴文还专盯着司北。
司北木讷的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靳昭成看着那道身影,他眉一挑,道:“你不用担心霍兴文会欺负他,那小子现在还躺床上下不来呢,等回市内了,这人?估计在首顿留不住了。”
“我?没?担心。”白念安拧起眉:“留不住就留不住,我?不在乎。”
白念安步伐加快了些,靳昭成跟在身后懒懒的开口:“也是,毕竟他都那么烦你了。”
“这种底层人?的喜欢是最容易变得了。”靳昭成嗤笑了声:“这可是你之前向我?吐槽过的话。”
他有说过这种话吗?白念安有些心烦意乱:“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靳昭成耸了耸肩膀:“只是作为?朋友不想你误入歧途而已。”
这话说的中肯,但白念安总觉得有些怪,他摆摆手:“你不用管了。”
……
一天,转瞬即逝,忙于社交场合的白念安几乎用了一天的脑子,许多压根不够熟的外校学生和他攀谈,他也要笑脸相迎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类场合白念安也不是没?有参加过,以?前就没?有今天这么累,因为?他的脑子被一个严峻的问题困扰住了——
如?果?司北因为?殴打霍兴文被首顿开除怎么办?
活动结束后将近傍晚,活动老师组织着学生到空旷场地集合,乌乌泱泱的人?群中白念安一眼就看见了司北所?在,他帮着后勤老师搬完最后一批海报,与一旁一起帮忙的同学笑着在聊些什么。
这个人?真的是什么都考虑不周全,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居然还有心情?和其他人?哈哈嘻嘻嚯嚯嘿嘿的。
一只手轻拍上了白念安的肩膀,是靳昭成。
“电车马上就要到了,我?给?你占个好位置。”
“不了,我?还有事。”白念安话一落,就挤入了人?群里,这让靳昭成很难再找到。
直到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司北周围,白念安就那么站在人?群中,没?有朝着那个人?走?近一步,却也没?有后退。
白念安在等着司北发现他。
果?不其然,只是稍微凑近了那么一小步,那少年?露出一侧的小虎牙尖,朝着白念安挥挥手。
开往蕤山深处的绿色复古电车停靠在一侧,每一截车厢都是限定人?数的,白念安和司北不约而同的挤入了第六截车厢里。
忘记那天是谁先招呼谁坐下的,只知道他们在最后一排落了座。
这条路线开通了许多年?,几乎是所?有人?来蕤山必打卡的一条线路。
电车开始发动,白念安不自觉地倚靠在一旁巨大的玻璃窗上,让冰凉的玻璃一点点冷却掉他的热意。
他问:“如?果?霍兴文家里人?找你事情?,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也有家里人?的,我?有我?姐姐啊。”司北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念安和他说不清楚,霍兴问家里有权有势,只要多费些功夫就可以?让司北压根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这根本不是有没?有家里人?撑腰的问题。
